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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不会是忘川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距离“5·12”大地震半年多了。
      半年前,汶川的地动山摇,牵动着中国乃至全世界。汶川地震后,人民政府和民间力量以博大的爱积极行动,彰显大国的坚强和人性的光辉。
      半年时光流逝,似乎可以使人遗忘很多,然而一座县城一座乡镇的毁灭,数十万人的死伤是不会被淡忘的。劫难不会遗忘,爱也不能忘,汶川不会是忘川。半年了,一个民族磨难的伤口也在愈合。
      “5·12”地震发生后,《新皖江》周刊虽没有亲临灾区,但心系汶川,我们在一、四版以"汶川的伤痛就是我们的伤痛"为题组织相关报道,并在《天窗》副刊开辟了“2008.5.12.14:28”纪念专版。在劫难来临时,我们不是看客,我们感受到了汶川无处不在的伤痛。
      时隔半年,我们想了解汶川的现状:城镇复苏了吗?幸存者都有温暖的家吗?失爱者找到了爱吗?本报记者在随着安庆市军成职业学校给灾区捐赠过冬衣物的契机来到灾区,用相机,用笔记下见闻,感觉半年如半生,人间之事的纷扰在寂静的空间中化解,生命的意义在血与泪凝固的记忆中升华。
      在汶川,我们不停的鞠躬,在坍塌的废墟边,在断裂的桥梁前,在倒伏的树木旁……,那些曾经像你我一样有思想有感情的生灵,那些经历生死离别的灾区朋友,我们现在来到你们面前。我想让我的文字与影像化为一缕轻烟,飘在汶川过渡板房上空,飘在汶川苍茫的大地上,遥祭那些曾经同你我一样有思想有感情的生灵,给擦拭泪水默默坚守故土的灾区同胞送去关照的温暖。
      汶川看上去是平静的。生活在继续,我所到之处一片泰然。除了板房、堆放的救灾物资,一些路边随处可见的抗震宣传牌。似乎这里不曾发生过什么?
      重建尚未开始。因为新址的勘测,恢复重建的规划,房屋的抗震设计,对口支援的省市的项目都还在启动之中,这里没有建设大军,显得人迹稀少而出现平静的景象,然而这只是暂时的,各省援建工作一旦拉开,这里又将是一片繁忙景象,汶川平静之中孕育着不平静。
      汶川也不完全是平静,就在我采访这四日中,11月23日至11月26日,据中国地震台网发布,汶川出现过3.4级至4.7级地震4次,每天都有一次震动。只是这里人不把地震作为话题,不知何故,我在汶川也没有什么震感。采访车蛇行山间,只是偶尔有从山上不断滚落的石块,飞砸而下,司机有经验的躲闪。去汶川大山里以及到北川的路还是封闭的。
      汶川,正在灾难的考验中重生…… 汉旺的钟楼
      汉旺是四川绵竹市的一个集镇。地震发生时,汉旺广场有一座钟楼,时针指向14:28。这定格的时间,一时间成为各大媒体的一个象征性的表述。
      细雨霏霏, 笼罩四野。我站在这座钟楼上向下望去,整个汉旺镇空荡荡,很寂寥。一条宽大的水泥路,路两旁是东倒西歪的房屋,同处一地,有的楼房全倒塌,有的完好无缺。在废墟上有一两只野狗东闻闻西嗅嗅。死一般寂静的居民小区。街的两侧残存的店牌上可以看见各种名牌时装店、咖啡、酒店,当时是何等繁荣啊。
      偶有一部公交车在街上穿行,镇中心的这条街已空,我纳闷怎么有公交?接的又是谁?
      在汉旺广场断裂的浮雕前,外地有三三两两行人来凭吊。我看见浮雕墙壁上贴满了很多的寻亲启事。读之,泪水与雨水相融从脸上滑落。那些废墟中的挣扎与呼喊、奔走与相援,那些大悲的灾难前迸发出的至情至性,大爱大痛,又一起浮现在眼前。我知道这些纸条是复原的,半年前的寻亲字条早已随风雨而化为纸浆,终归泥土。因是在同一场地,加上真实的原样再现,这些留言有着催人泪下的震撼。场景再现是为了拍电影,就在不远处,八一电影制片厂《惊动天地》摄制组搭起了工棚。据悉,半年来,已有多部影视剧在此取景。
      在镇上我见到一个小卖部,我准备拍照,小卖部老人摆了摆手,我尊重他的意愿放下了相机,老人随后就在柜台后面的一张藤椅上闭目养神,他那密麻的皱纹中,深埋着内心无言的痛楚。柜台上有立起的蜡烛,鲜红鲜红的,这里自震后就不通电了。
      汉旺,在这条街上,那些生命曾经如此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些有着无限活力的人们曾生活在这里,然而现在这是条空街了。
      汉旺街,我来了,我其实是穿行在亡灵的身体之间。
震中一户人家
      我是小心翼翼接近这户人家的。在灾区,与当地人搭讪的第一句话是不好出口的。伤口需要愈合的时间太长。
      这搭起的棚户是在倒塌的房屋前的空地上,一大口锅埋在地里,蓝色的青烟缕缕上腾。使这里显现出人间烟火气。在棚户边树立的牌子上写着“震中保护区”,几个月前这块土地是地震风暴的中心———四川阿坝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映秀镇张家坪牛圈沟———这是宏观震中,地球内部的岩浆剧烈运动的喷发点。
      搭建在废墟上的棚户不可能住人的,因为所有灾民都被安置在板房里。走进去才发现这棚户是用来熏制腊肉的小作坊。棚户主人叫高平,他的家就在这。高平家房屋依山面沟,地震发生前瞬间他家孙子哭喊,将熟睡中的全家人哭醒了,他们才得以生还。地震发生时,因处震中的“震中”,他家的房子是向上抛起向下砸的。高平带领家人跑出时,只见牛圈沟沟中地下石头、岩浆向上喷发。震后,他们从倒塌的房屋里又扒出了孙女,所幸的是孙女只头部受了轻伤。处在汶川地震喷发点的这户人家六间平房全倒了,而六口人无一伤亡。我称高平一家是“汶川最幸运的人家”。
      眼前这一缕缕夹杂着喷香的咸味儿和柴火味的气息,让人体味着生活的恬静与富足,仿佛这里不曾发生过地动山摇的人间惨景。生活的时光以它固有的方式在继续着。
      倒塌的房屋前是遗弃的家什,家什不远处就是一片白烁的乱石堆。这石头来自地球的深处。我拾起了一小块,我要带着这一小块石头回家。
飞来的纪念碑
      进入映秀镇的高架桥断裂了。车子只有从山脚的河边清理后的原有山路盘绕而行,进入镇口,一块巨石横在路旁与高山对峙,倒立的巨石与山崖间正好是通行的公路。是巧夺天工?或是鬼斧神工?都不是,这是地震的杰作。5月12日14点28分这块巨石就从山巅的一面悬崖上腾飞而下,划过空气呼啸坠落,倒插这里,站成了一块“纪念碑石”。地震几个月之后,汶川县索性在巨石上刻下了“5.12震中映秀”字样,描上鲜红的漆,让几里路之外的人都能赫然入目。看着这块飞来巨石我想起了我曾攀缘过大龙山巅的磨刀石。那块磨刀石不偏不倚就斜斜地悬搁在山之顶,仿佛一推就能滚下山的,这快磨刀石从何而来,又将飞向何处?映秀镇眼前这块飞下来的“纪念碑”给了我答案。有亿万年沧海桑田,也有瞬息的地动山摇,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
      这是遇难者的灵魂所托之石,我面对巨石,默哀、默哀、默哀。
晒太阳的贺德成与忙碌的许凌
      阳光从两排板房的“天井”泻下来,这是汶川县映秀镇枫香村安置点,一位穿着军用棉大衣的老人安详的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见到我他很热情的伸出了手。通过攀谈,得知老人家今年70岁,叫贺德成,家在山的那边,地震发生时,他抱着门框随着房子摇晃,幸免于难,他的儿女都在外地打工,也没事,只是14岁的孩子在漩口中学遇难了,他说他孙子很听话,对爷爷好,学习也好……。
      采访贺德成老人时,许凌就站在远远的路边,他说:现场采访他不能作陪,因为汶川县安置点几乎所有灾民都认识他。他说他不在旁边,我可以听到真实声音。许凌为人诚实厚道,古道热肠,他当过兵,当过电视记者,他现在是汶川县驻成都办事处工作人员。到映秀镇采访,是他开私家qq车送我的。路上他告诉我汶川地震发生的情景。许凌当兵复员到县地震局工作,后因热爱新闻事业就调到汶川县广播电视局。地震时,他当时正在家中休息,所幸的是他家房子没有倒塌,他护着爱人女儿,安全撤出了。地震发生后半小时内,他就赶到了单位,抄起了摄像机,以后的日子,他一直奋斗在第一线。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上出现过汶川电视台许凌报道的新闻。作为同行,他的不畏困难,不怕牺牲的精神,让我肃然起敬。随后他又被派往映秀镇,带一个工作小组一住几个月的在这里艰辛的工作。
    汶川县的公务员自地震后就投入了紧张的全天候的工作之中,许凌说,压力太大,身体还好,他在办事处什么事都要做,搬家,接待,安置,采购,开车……
      许凌说,他参加一个会,州上一个领导说:"我们的公务员也是灾民。"几个月来,就这一句话让他又一次流下了热泪。
      走在汶川城乡各地,因板房与永久性的住房成了灾区恢复重建的重点,不少帐篷被抛弃路旁,有的被挪为它用,这帐篷一度是紧俏的救灾物资。
      在不少乡镇,寂静的废墟逐渐有了生机,做小生意的,拾荒的,跑运输的,开始活跃起来。
      耳闻目睹,灾区人对当兵的,对外地人尤感亲近,他们热爱共产党是发自内心的。大广告牌上 “感党恩、谢国恩”是他们的真情实感。
让人揪心的复制再现
      板房后面是倒塌未清理的映秀镇,迁住在板房的住户开始做起了小本生意。

回家路不会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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